宏斌

当今社会“看脸”正在成为一种风气,普通人在求职、晋升、恋爱的过程中都面临着“看脸”的压力,因而整形美容正在成为一股风潮。那么,整形美容存在哪些问题,为什么愈演愈烈,作为政府部门应该从哪些方面进行治理,作为个人又该如何理智应对呢?

 

整形美容事故频发

 

割双眼皮、打瘦脸针、注射玻尿酸……近些年,从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到十七八岁的年轻学生,整形美容受到越来越多爱美人士的青睐和追捧。然而,随着这股风潮的“越刮越烈”,美容不成反毁容的事故接连发生,有的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20145月,辽宁省葫芦岛市张女士做完整形美容手术后出现了奇怪的症状:呕吐、脸部大面积红肿、流涎水,同时颈部活动严重受限。接受手术前,北京伊美尔健翔医院声称能让张女士年轻10岁。不过手术后的张女士不但没有变得更年轻漂亮,在美容手术后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就晕倒了两次,住院治疗将近一个月。医生诊断后告知,张女士脸部长包、晕倒很可能是面部使用的美容药品引起的。

北京伊美尔健翔医院究竟在张女士的脸部注射了什么产品,导致她出现如此严重的不适症状呢?北京伊美尔健翔医院隶属于伊美尔北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医院负责人声称,张女士做的AAS3D治疗主要使用的是三种产品:玻尿酸、肉毒素和面部埋线。其中,面部埋线使用的是韩国生产的BIO-MEYISUN植入线。这种产品主要起提升紧致皮肤的作用,手术后出现的过敏反应一般持续时间很短,正常一个月左右就会消失。但张女士做完脸部埋线后,这些不适症状已经持续了8个多月,根本没有痊愈的迹象。植入她脸上的蛋白线,有的时候甚至还会冒出一些小线头。

30岁的安徽姑娘小雪于201433按约定来到韩国首尔原辰医院——一家综合整形外科医院,做了双眼皮手术和下巴奥美定取出术,花费约合人民币63200元。

之后,在医院美容顾问的反复建议与劝说下,小雪又加做了一个“瓜子脸”手术。该项手术由该院综合整形外科的朴院长执刀,费用约合人民币34500元。半个月后,小雪发现她上嘴唇向右边歪得厉害,并且左脸的颧骨处明显凹进去一块。小雪立即打电话给该医院,对方告诉她这是正常现象,不用担心,3个月后,小雪并未如期复原。她于2014618又飞至韩国,这次,在美容顾问的建议下,小雪又鬼使神差地接受了另一项抽脂填充手术,又花费约合人民币23000元。

2014813,小雪再一次来到了韩国原辰医院,可是原来负责手术的院长再也不愿意见她,另一名自称院长的人检查了小雪的脸部,告诉她,嘴部需要2年时间恢复。事实上,根据韩国法律,这种纠纷超过12个月就没办法提起诉讼。

嘴巴向右边歪,吹气漏气,连吹蜡烛都费劲。严重时,说话口齿不清,还流口水,让小雪痛不欲生。她先后找过韩国三星医院和韩国圣母医院,经诊断为神经受损。在国内,她又找了多家医院的专科专家,均被明确告知:不可能恢复了。

小雪也许还不算最不幸的。更不幸的是在20151月底,一名50多岁的中国女性在韩国一家整形医院做手术的时候发生了突然的心脏停止跳动,陷入了脑死亡状态。

近年来,随着中国人赴韩整形的人数逐渐增加,关于整形失败的医疗纠纷和修复难的问题也逐渐增多。中国整形美容协会20153月召开的“赴韩整形维权失败案例”通报会显示,目前国人赴韩整容事故和纠纷的发生率,以每年10%15%的比例在增加。韩国《朝鲜日报》报道称,政府旗下机构——韩国消费者院数据显示,在受理的1.6万起消费者咨询中,咨询“整形手术结果不满意”的比重高达69.5%

近些年,微创整形以其时间短、见效快、痛苦少受到青年人的热捧,但因为不规范整形而致毁容的也不在少数。南京市妇幼保健院整形美容科资料显示,每年因为不正规的美容致毁容,来到该院整形美容科修脸的都有近三四百例。中国消费者协会的一项统计称,在我国整容整形业兴起的近10年中,平均每年因美容整形引起的投诉近两万起。据此算来,一共有近20万张脸被毁容。

整形美容手术失败了,有一些还可以修复,但有相当比例的毁容者因不能修复补救而导致终生毁容。终生毁容对当事人造成的伤害是非常大的。一是终生毁容后,连原来并不太坏的容貌都没有了,给精神心理上造成了更加沉重的痛苦。二是留下后遗症,身体遭受疼痛之苦。三是要长期治疗,造成沉重的医疗负担。四是毁掉前途、改变命运等。

小雪因为整容把嘴巴整歪了,不得不把工作辞了。她原计划20149月去英国进修,如今出国梦也碎了。200多名赴韩整形失败的患者组建了qq群互相交流,“一些人自杀好几次了,真的很无奈,生不如死。”中国医学科学院整形外科医院主任医师归来认为,整形美容只是一种医学技术手段,任何整容都会留下一定的烙印和创伤。特别是青少年发育尚未成熟,脸部轮廓和体型都没有完全定型,此时做整形手术很可能对身体器官的进一步发育产生负面影响。

 

 

 

整形美容事故频发,暴露出不少不可忽视的问题。

——整容机构、医生鱼龙混杂,非法行医。

为葫芦岛市张女士实施AAS3D嫩肤美容手术的,是北京伊美尔健翔医院的副院长李吉民。李吉民被伊美尔北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宣称为“亚洲微整形第一针”、“亚洲微整形教父”,在北京伊美尔健翔医院主要做注射美容和激光美容。按照《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规定,医疗美容服务实行主诊医师负责制。医疗美容项目必须由主诊医师负责或在其指导下实施。但是查询医师执业注册信息后发现,李吉民并没有美容主诊医师资格证,同时他的执业范围是口腔专业,并不是整形外科。也就是说,所谓的“亚洲微整形第一针”、“亚洲微整形教父”,甚至连做整形美容手术的资质都不具备。专家介绍,医生超范围行医实质上属于无证行医。

根据美容项目的分类,美容机构大致可分为两大类:一类是无创的生活美容,另一类是医疗美容,指运用手术、药物、医疗器械以及其他具有创伤性或者侵入性医学技术方法,对人的容貌和人体各部位形态进行的修复与再塑。开展医疗美容相关业务需要按照《医疗美容管理办法》及原卫生部关于《美容医疗机构、医疗美容科(室)基本标准(试行)》的要求,经过卫生行政部门批准方可执业。医疗美容执业医生应该具备三证资质,即《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医疗美容主诊医生执业资格证》。但在现实中,不具备资质的美容院和医生擅自开展医疗美容业务的,并不少见。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整形外科主任医生马勇光说,目前我国在中华医学会整形外科学分会注册的正规整形美容医师只有2700多人,但事实上真正的从业人员远不止这个数。

一项来自中国整形美容协会的数据显示,我国民营医疗美容机构执业水平参差不齐,而国内整形美容事故80%发生在民营医疗美容机构。

韩国美容整形屡屡曝出问题,也是因为整容行业中有不少非法机构,施行手术者不具备相关的资质。据韩国韩中医疗友好协会介绍,在韩国整形外科协会注册的正规医生只有1500人左右,但是韩国的美容外科医生至少有好几万,这部分人群资质良莠不齐。消费者对韩国医院的医疗水平、医生的专业技术等如果没有很好的了解,就很容易造成赴韩整形的失败。

——以差充好、以假乱真,赚取非法利润

在葫芦岛市张女士AAS3D嫩肤手术中,据称使用了韩国进口的BIO-MEYISUN植入线。按《产品质量法》规定,在我国销售的产品必须用中文标明产品名称、所含主要成分等。但这种声称由韩国进口的BIO-MEYISUN植入线,根本没有正规的产品说明书。有记者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官网上查询后发现,这种所谓韩国进口的植入线,属于未经批准的非法医疗器械。在进一步的调查中发现,北京伊美尔健翔医院给张女士脸部植入了70支非法的BIO-MEYISUN植入线,每支收费240元,共计16800元。但记者几经周折了解到,北京伊美尔健翔医院采购的这种非法的植入线,每支价格还不到12元。由此推算,张女士做的面部植入治疗,仅仅是植入线一项,北京伊美尔健翔医院就能赚近16000元。这是典型的消费欺诈。

南京市妇幼保健院整形美容科主任李俊介绍,中国整形美容协会曾经进行过调查,国内市场上使用的100支玻尿酸中,只有1支是真的。目前国内公立医院整形美容科进口玻尿酸的价格基本上是一致的,每毫升在5000元左右,如果贪图便宜,很可能遇到假货。由于玻尿酸制假手段高超,即便是注射的医生,有时也难辨真假。

最近几年,到瑞士打羊胎素针成为国内某些富人不惜千金寻求抗衰老的秘方,也成为瑞士某些医疗机构吸引中国主顾的招牌。可是在20154月,瑞士医药监管部门在国内全面叫停羊胎素抗衰老疗法。瑞士药物监管局新闻发言人彼得·巴尔兹利表示,没有科学证据显示,活细胞疗法(即羊胎素疗法)有任何抗衰老作用,且该疗法可产生显著的健康风险。巴尔兹利说,活细胞疗法引发的健康风险包括过敏症、人体注射处形成脓肿甚至导致败血症、动物病原体感染以及引发风湿等自身免疫疾病。巴尔兹利还表示,特定情况下,接受活细胞疗法后甚至出现死亡病例。截至目前,至少有两起因此导致的死亡事件在德国登记在册。

随着互联网的发展,一些商家开始利用微信、微博等新兴媒体发布整形美容的信息,拉客整容。在微博上,能搜索到上千名提供微整形的用户,微信上也有许多类似店铺。

国内专业整形美容平台“更美APP”的创始人刘迪说,目前国内审批通过的微整形药剂供货商只针对医疗机构销售,流通到朋友圈和淘宝中销售的药剂有95%都是假的。长沙华美诺德医学美容医院院长向才锦说,市面上注射最多的肉毒素,其实属于毒麻药类,需要严格的管理措施,只有具备资质的大型医院才能进货,并且对开处方的医生和进货后的管理都有严格的规定。“但现在随便一家美容院都打着能够注射肉毒素的广告。”

还有一些美容机构和广告、媒体过度炒作“韩式美容”,放大国内美容的负面影响,使公众对国内整形美容技术产生质疑,去韩美容的人数激增,甚至盲目赴韩整容。

——求美者盲目整形美容,导致事故频发

求美者盲目整形美容,是事故频发的又一大因素。

国内一家整形美容平台“更美APP”的创始人兼CEO刘迪给记者看了在他们平台发布的一则极端案例,一名年轻女孩在朋友介绍的“韩国医生”处注射针剂后脸肿胀了大半年,但是在此期间她竟然介绍了更多朋友前去做注射填充。

“她说自己只认识这一个‘专家’,却因语言不通从未和这名医生详细沟通过。”刘迪认为,很多消费者知道看病要去正规医院,却不把整形美容当作一回事,但事实上整形手术最重要的是医生技术和术前沟通,如沟通不顺畅根本无法保证手术质量。刘迪说,他熟知的一些权威外国专家都不会给无法沟通的外国人做手术。

事实上,由于对整形美容医院和美容院之间的区别并不了解,很多消费者随意相信街头揽客的美容院员工和小广告,或依赖熟人介绍。

中华医学会整形外科学分会常委、北京医学会整形外科分会副主任委员、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整形外科主任医生马勇光说,整形美容行业的一个显著特点就是靠口碑营销,许多做整形手术的女性在朋友介绍下,“脑子一热就做了”,却不知同样的整形项目,并不适合每个人。“例如近年来国内流行的‘韩式双眼皮’,但其实这是一种专门适合韩国人眼皮特征的双眼皮手术。”马勇光认为,一旦“失败”很难补救,缺乏成熟思考或盲目选择极有可能给消费者带来终生遗憾。

——乱收费,中介费最高达9成。

赴韩整容产业链中存在着大量的黑中介。据韩媒报道,中介通常可拿到手术费用的30%50%2014年被非法整容机构及非法中介忽悠的外国人达87%。而且,在同一家机构做整容手术,中国人的价格可能是韩国人的2倍至3倍。

中国人赴韩整形一般有两个渠道:一是通过中国中介公司联系医院、办理赴韩手续。另一种则是自己查询医院信息,或经“熟人”介绍直接到韩国接受手术。

经韩语翻译小燕推荐,在韩国善美高恩医院接受了肋骨垫鼻手术和嘴唇切薄手术的陈怡丽,手术费用约15万元人民币,但两项手术都远远没有达到美化效果。陈怡丽说:“当时我遇到了一位有相似经历的韩国本地姑娘。交流后,我才发现,同样的手术,韩国患者只需200万韩币,而我却要2300万韩币(约15万人民币)。”

高昂的手术费用哪去了?有律师表示,一些以网站、美容院、旅行社、个人翻译等各种形式存在的中介或个人均充当了韩国整形行业的营销者。韩国法律是允许中介机构收取30%以内的中介费的,但实际上,很多中介都要谈价,最高可以谈到90%。“也就是说,手术费的大头都让中介拿走了。”

另据羊胎素疗法业内人士透露,如果中介或代理商与诊所、医院签订合同,介绍1名客人的提成即可高达10%至20%。以价格17万元人民币的基本疗程为例,中介或代理的提成可高达3万元人民币。中介就能提成这么多,可见其背后的利润是多么的高。

中国整形美容协会会长张斌说,在赴韩整形的产业链中,中介机构是一个关键环节,“但多数中介处在法律的灰色地带,存在大量黑中介,对这些中介的监管,目前处于法律的真空状态”。

葫芦岛市张女士在北京伊美尔健翔医院做抗衰老AAS3D整形美容手术遭受严重伤害后,于20146月向北京市海淀区卫生局举报。卫生执法人员随后对该院进行查处,认定这家医院存在使用未经批准的非法医疗器械、李吉民从事口腔专业以外的诊疗活动等违法事实,并进行了处罚。不过这次处罚的金额只有3000元。区区3000元与该医院所赚得的利润,可以说是不疼不痒。

上文所说小雪为讨说法20141124又一次直飞首尔找到当事医院。但进医院后就被控制并被保安按在安全楼道口痛打。同时,医院报了警,警察把她带到警察局,通过中国大使馆交涉,小雪才得以脱身。

与小雪一样遭遇的中国女孩为给自己讨说法都曾到韩国医院外举牌示威,无一例外都被医院报警后送到警察局。

有人甚至还遭到了医院的“反抗议”——将她的照片制作成展板在街头展示,以说明她的维权行为实为“诈骗”。

一名叫刘叶的女子在发现手术有问题后,找到给她做手术的BEFOR医院要说法。而院长直言谁的鼻子垫高了都会歪。刘叶也选择了举牌维权却换来自己人生中第一次被戴上的手铐,在警局内,已有身孕的她流产了。

刘叶曾咨询过韩国的律师,律师更是直白地告诉她“你手上没有证据,而且韩国的美容行业是受法律保护的,你赢不了。”

“医院不提供诊疗记录。不提供详细病历。甚至不告知我脸部放了什么植入物。”另一位中国维权女子说,2014年在韩国警察局时,警察曾拿出厚厚一沓资料,说这是20141月到6月中国受害者的投诉,看医院现在的态度,根本没有处理问题的想法,建议她们不要走仲裁,因为不会有结果。

 

整形美容为什么热度不减

 

整形美容事故频出、问题严重、乱象丛生,维权艰难,可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不惜毁容和健康生命危险铤而走险呢?

近几年来广为流行的几个称谓,高富帅、白富美和矮矬穷,都分别有两项指标与外貌有关。这两年在社会评价体系中,“颜值”俨然成为排在权力、财富、社会地位之后的“第四指标”,甚至还有后来居上之势。在人数剧增的“外貌协会”群体中,只要颜值高,其他什么缺点都是浮云;如果颜值低,其他什么优点也都是浮云。可见,在“颜值当道”的时代,外貌成为越来越重要的影响因素。于是,许多人并不是为了弥补容貌缺陷,或者明知整形美容有风险,也不顾一切地去整容拼“颜值”。

中国医学科学院整形外科医院主任医师归来,从法国回国后一直在整形医院工作。上世纪80年代以前,他接触的大部分手术患者都是颅颌面长包、长瘤,或是畸形需要矫正的患者,他称这部分人群为需要整形治疗的人群。“80年代以后,随着人们收入水平提高,美容的人群逐渐超过整形的人群,比如做双颌骨弧形截骨术的人增多,即人们常说的削成瓜子脸的美容手术。”归来说,很多人分不清医学美容和生活美容的区别,一味听信美容院的宣传,去美容院做整形美容手术,比如注射美容针、祛斑等等。

在很多整形医院门诊中,不少前来咨询整形美容的人并非有明显的外貌缺陷,而是看周围人整形后变漂亮了,便想搭上整形美容这趟“时髦车”,追求更高的颜值、更完美的外貌。不少年轻人还拿着照片“模板”,希望整成和某位明星一样的眼睛或下巴,甚至把几位明星的某些面部特征“组合”到自己脸上。一些整容医院发布的整形美容前后对比照片,让很多想变美的人士心潮澎湃。有的人整容成瘾,三天两头往医院跑,一会儿觉得这种样子好看,过几天又觉得已经过时了,总是要想方设法赶上最新潮流。

还有一些女性在追求美貌上出现了焦虑和抑郁的心理问题,例如有的女性已经做了五六次整容,还不断去医院“回炉加工”。个别女性得了“幻丑症”,总觉得自己长相丑陋,甘冒风险不惜借钱到处整容。

据央视网报道,一项对近2万人进行的调查显示,对于整容人数逐渐增加的原因,59.7%的受访者认为,是受到“以貌取人”观念的影响,38.0%的受访者认为是整容能够增加印象分,增强个人竞争力,还有22.5%的受访者表示是希望通过改善外在形象来寻找更好的恋爱对象。由此看来,改变相貌、增加自己的社会认可度,是最集中的整容原因。

北京某时尚杂志编辑白茜是美容整容的拥趸者:“我想有更多的选择,更好的机会,如果有一种安全有效的方法让自己变美,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今年32岁的白茜,24岁时就到整形医院做过光子嫩肤,她对美丽可谓孜孜以求:“我割过双眼皮、下巴埋过线,做过玻尿酸隆鼻,并且根据年龄和皮肤的状况定期在伊美尔等机构保养,这方面一年要花费5万元左右。”

白茜平常接触的都是模特、造型师、演员等,这个圈子里十个人里得有七八个整过容。白茜说:“先不说美不美,我觉得整容过后自己比以前更自信了。”

在云南某银行工作的彭飞是个爱笑的阳光大男孩,三年前在北京读研究生时他做了牙齿整形:“我之前有颗虎牙,笑起来很难看,而我的工作又需要经常和人打交道。整牙后,我终于有了自信的微笑,这也是对他人的尊重。”

广东省整形美容协会整形美容分会副主任委员、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整形美容外科主任王原路从事整形行业已有近30年。他说他曾经见证过年轻女生整形后成功进入演艺圈实现梦想、改变命运的实例,也有“大妈”退休后跳广场舞,社交需求大了,通过微整形恢复年轻、参加演出,重新发掘到自我价值。

             (未完待续)

2015年11月27日

“整形美容热”的冷思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