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雷杰展达律师事务所 律师 朱晓焱

近一年多来,只要翻开报纸或是打开电视,又或者是在网络上搜罗一下,映入眼帘的多半是习主席的执政清新风,与历任不同之处在于,习主席大力提倡国学和儒学思想,大声疾呼道:“教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不难看出如今的执政方针将会偏重于以德化民,暗合儒家“为国以礼,为政以德”的思想。只不过对于作为国家机器重要组成之一的法律,我们的领导人又是什么态度呢?有一些跟法律颇为相关的言论,其中反映法律和宪法意识的一句颇为发人省思的话语是——把权力关进笼子里。

有人从中嗅到了反腐的味道,毫无疑问所有腐败案件的当事人,最终也得通过司法程序追究其相应的法律责任,而事实上也真的不乏贪腐案件被媒体曝出,已经或是正处于被审查之中官员的名字见报也是稀松平常的事,但是,腐败的主体是那些权贵阶层,毕竟远离我们普通人的生活,作为一个普通的法律工作者而言,从这句振聋发聩的话语中听到的内容自然就单纯了许多,似乎已经看到了司法独立的希望。

 

一、故意杀人背后的隐痛

 

联系到一段时间来暴力案件频频发生,侵犯公民生命权案件屡见报端的情形,忽然发现平日里避之唯恐不及的刑事案件当中有着更多值得思考的地方。当一个事件发生之后,我们通常看到的只是单一的个案,善良的人们会惋惜不幸的发生,头脑理智的人会讶异,怎么会为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去杀人?也会有专家分析当事人的心理状态,是否存在人格缺陷等等。是的,在每个单纯个案的背后,或许都隐藏着一些值得人们去关注、去探索和研究的更深层面的东西……

 

法律实务之:司法公正的土壤之司法独立

【案例一】复旦投毒案(案例来源于正义网)

复旦投毒案今年218日在上海二中院一审宣判,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宣读判决书:被告人林森浩因琐事而采用投毒方法故意杀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极大,罪行极其严重。林森浩到案后虽能如实供述罪行,尚不足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林森浩从轻处罚的意见,亦不予采纳。

当法锤重重落下,审判长口中说出“死刑”这两个字时,人们无法从林森浩这个28岁的年轻人、这个曾以极优成绩,免试进入复旦大学医学院攻读硕士的高材生脸上,窥探出他内心的情绪。“新闻11的记者徐平称: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发现林森浩的表情非常淡定,甚或让人感觉有些漠然。他没有太多的表情,即便是听到一审宣判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时,他也没有过多的反应,而是很快的被法警带出了法庭,这个过程中他始终都没有回过头向坐在旁听席上的父母及其昔日的同学看上一眼。

相对于林森浩的淡定和漠然,受害人黄洋的父母和林森浩的父亲。林森浩和被害人黄洋昔日的同学,他们的情绪倒是都显得非常激动。

判决书中指出:201333114许,林森浩以取实验用品为名,从他人处取得钥匙后进入曾实习过的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以下简称“中山医院”)11号楼二楼影像医学实验室204室,趁室内无人,取出装有剧毒化学品二甲基亚硝胺的试剂瓶和注射器,并装入一只黄色医疗废弃物袋内带离。当日1750分许,林森浩回到与黄洋共同住宿的421室,趁室内无人将上述剧毒化学品全部注入室内的饮水机中,随后将注射器和试剂瓶等丢弃。次日上午,林森浩与黄洋同在421室内,黄洋从饮水机中接取并喝下有毒的饮用水。

之后,黄洋即发生呕吐,于41日中午至中山医院就诊,因病情严重于43转至重症监护室治疗。经全力抢救无效,黄洋于416死亡。经鉴定,黄洋死于二甲基亚硝胺中毒致肝脏、肾脏等多器官损伤、功能衰竭。

判决书显示,2013411,林森浩在两次接受公安人员询问时均未供述上述投毒事实,直至公安机关依法予以刑事传唤到案后,才逐步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林森浩辩称,是“愚人节”捉弄黄洋而实施投毒,没有杀害黄洋的故意。他的辩护人提出林森浩系间接故意杀人;林森浩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有认罪、悔罪表现,建议依法从轻处罚。

【案例分析】 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案的判决书已经基本还原了林森浩的犯罪过程,案件看起来一点也复杂,法院认为,被告人林森浩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林森浩明知二甲基亚硝胺系剧毒物品,仍故意将明显超过致死量的该毒物投入饮水机中,致使黄洋饮用后中毒。在黄洋就医期间,林森浩又故意隐瞒黄洋的病因。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林森浩具有实施犯罪的主观故意。林森浩到案后虽能如实供述罪行,但之前有二次公安机关询问案情时,均未提供以上投毒的事情,到案后的供述尚不足以从轻处罚。法官认为被告辩称是愚人节的恶作剧,没有杀人故意的这一说法不足采信,法院据此作出上述一审判决。

我们先来看一看杀人罪的构成要件,首先故意杀人罪侵犯的客体是他人的生命权。

而黄洋显然属于一个可以独立呼吸的有机生命体,享有与所有人一样神圣不可侵犯的生命权没错;故意杀人罪的客观要件是必须有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而林森浩在饮水机里下毒致使室友黄洋中毒身亡,有行为且既遂;故意杀人罪的主体是一般主体,但已满14未满18岁的未成年人犯故意杀人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意杀人罪在主观表现为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包括直接故意和间接故意,即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他人死亡的危害后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毫无疑问林森浩的行为属于直接故意杀人。

故意杀人的动机是多种多样且错综复杂,动机可以反映杀人者主观恶性的不同程度,对正确量刑有着重要的意义。单从判决书还原的基本经过来看,这是一起经过缜密策划、有预谋的杀人过程,虽然无法确定他真正的杀人动机是什么,但是明明有几次可以阻止悲剧发生的情况出现,林森浩完全无动于衷,与其说他在希望或是放任那个结果发生,不如说他正在冷静的等待着一个必然会发生的结果出现。法院藉此做出的判决,并没有什么瑕疵,所有的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然而在所有的死刑案件当中,公共舆论的反馈虽没有统一的标准,但对学生群体的同情却时常可见。本案中,也不乏网民对被告人感到惋惜:“父母和国家培养一个研究生不容易”这样的论调此起彼伏。这种典型代表民众善意的声音,传达出一个清晰的内容:也就是说他们认为才比德重要,大学生或研究生等高学历人群可以享受法律之外的特权。但法律本不该承认、也不能允许有这样的特权存在。即便是社会上曾经出现过特权阶级,那也正如习主席所言,该把他的“权力”关进笼子里。

司法独立的原则落实到每一个案件中也就是法官独立审判,法官只服从法律,在一个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不存在上下级服从的关系。正如德沃金所言:法官是法律帝国的王侯,除了法律以外法官无需服从任何别的权威。

投毒案发生后各媒体纷纷报道,引发社会大众的热议,以及善良民众和网友们的呼声,还有死者父母的诉求等等,这些本不该是法官判断案情所需要考虑的因素,法官唯一需要遵循的就只有法律的规定而已。依据现存的一系列证据所形成的证据链来推演、还原一个最接近真相的事实,最后依照法律规定独立作出判断,也就是人们常挂在嘴边的“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来定罪量刑,本案也算是司法独立原则在法官独立审判中的具体落实了。

    法律实务之:人心惟危

不知道是怎么了,最近耳闻目睹最多的就是暴力案件,每当看到或是听到这些新闻时,我的心都会不自觉地揪成一团,笔者禁不住要问:我们的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究竟是什么让我们的心变得如此冷酷又坚硬,怎么会连杀人,甚至是杀害一个稚嫩的小婴儿都不手软?可见得一颗动荡的心中藏有多少危险的因子!

【案例二】因家庭纠纷伯母杀婴案(案例来源于南方周末网)

据央视报道,20131210,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故意杀人罪对松江杀婴案犯罪嫌疑人雷某依法批准逮捕。1124日上午,雷某趁着家里人不注意将4个月大的侄子杀害并藏匿在洗衣机中。

据新华网1128报道,11241030左右,上海警方接到报警电话称:4个月大的婴儿在家中“失踪”了,而整个过程只有“一转眼的功夫”。

据了解,失踪婴儿的家人都是安徽来沪的打工者。婴儿失踪时,家人照常在门口做生意,婴儿放在客厅一部婴儿推车里睡觉,面向墙角背对家人,车背把手上还搭了件黑色的外套遮挡了视线。约9时左右,奶奶发现推车里的婴儿失踪。除了报警,该户人家还在网上发布了寻人启事,以为是人贩子趁家长不注意抱走了孩子,而婴儿的伯母雷某始终保持沉默。

1127晚,婴儿的母亲在洗衣机发现死亡的婴儿,雷某有重大作案嫌疑。经审讯,雷某交代了犯罪事实:因为家庭纠纷,心理失衡,于1124早上9时许将侄子杀害并用塑料袋包裹藏匿在洗衣机中。

雷某今年22岁,四川人,与公婆和弟媳之间矛盾由来已久,20125月嫁到婆家后产下一女。20127月,弟媳的到来让雷某的内心开始失衡,雷某认为公婆在各方面都偏袒弟媳,于是迁怒于弟媳才4个月大的儿子。她说,“我结婚的时候,公公婆婆给了我46彩礼,但弟媳夫妇结婚时他们要10万”。

雷某在接受采访时哭诉着表示:“我就想拿她(弟媳)家宝宝出出气,然后就把他抱到卫生间里,我听到我公公回来了,情急之下才用手捂住了他的鼻子和嘴巴,然后我发现宝宝就不动了。我现在想,也觉得自己好残忍。”

【案例分析】 到目前为止该案还没有后续消息,只知道年仅22岁的犯罪嫌疑人雷某已经被上海市松江区检察院批准逮捕了,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到检察机关向法院提起公诉的过程就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再等法院一审、二审之类的程序各走一遍,届时该案可能早已淡出人们的视线,不再是人们关心、热议的话题之一了吧。当然该案的结果倒是可想而知,没有什么悬念的,在司法程序上显然也不存在太多值得探讨的地方,它只能算是一起普通的刑事案件,适用一个寻常的罪名——故意杀人罪。

不过笔者从各家媒体的新闻报道中了解,看守所内的雷某曾自述了一些“积怨”产生的原因。她说20125月嫁入马家,婆家所给的彩礼46000元而已,差不多同年七月嫁进马家的弟媳穆某,婆家却以同为安徽人而按所谓的老家规矩给了彩礼10万元。这相距一倍多的礼金在雷某心中埋下了第一颗仇恨的种子,雷某坦言,对此耿耿于怀。并且雷某认为婆婆和自己性格不合,一直都不喜欢自己,除了彩礼的事,还有很多家庭琐事、家事分工的不均等等,明显可以看出婆婆都在偏袒小儿媳妇穆某,导致她心里一直感觉很委屈。

结婚一年的时间不算太长,然而雷某却时常生活在这种“委屈”的感受中,加之与婆家人相处中的日常摩擦,最终嫉妒和仇恨让她失去理智,失去了身为11个月大母亲所应有的柔软和温情,竟然做出对仅有4个月的无辜小婴儿痛下杀手。雷某讲述的那些细节,无非是想要告诉人们她心中的怨恨有多深,她的潜台词似乎在说,“我也只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以泄我心头之恨”。我不晓得雷某心中的感受,但是我们所看到的是:她这样被怨恨的情绪牵着鼻子走,以至于毁掉了至少二个家庭的未来,失去宝宝的弟媳一家自不待言,雷某仅11个月大的小女儿失去妈妈会怎样?骨肉分离,家破人亡的人间悲剧就在这把无名火中悄然上演……

该案引发众人热议,更是让很多人感觉心有戚戚焉!孟子说:“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于井,皆有怵惕恻隐之心,非所以内交于孺子之父母也,非所以要誉于乡党朋友也,非恶其声而然也。”说的就是人皆有不忍人之心,假设有人乍见一个小孩有堕入井里的危险,那一刻心中只有对小孩的疼惜,会不假思索奋力想要去挽救一条生命,哪里会是因为私下与孩子父母交情深厚,或是为了获得他人赞誉呢?当然也不是考虑到什么其他的利害关系。在古人眼中,人性向善就好像水之就下一般,那是再自然也不过的事情了。

那么当今社会上的人究竟是怎么了,如此至亲的家人,想要对惹人怜爱的稚嫩赤子下手,心中有着怎样的挣扎和煎熬,我们不得而知。而整个案件展现给我们的,就是一个内心被嫉妒的烈焰燃烧。被仇恨的情绪牵制和奴役的人,完全失去理智之后的行为。要我如何去相信,一个身为人母的女性会对惹人怜爱的宝宝下此毒手?

无独有偶,据南方周末网此前报道,824日傍晚,山西省临汾市汾西县发生一起伤害儿童恶性事件,6岁的男童在家外玩耍时,被一女性骗到野外后挖去双眼。警方后来查明,犯罪嫌疑人为受害男童的伯母张会英,已于830在自家院内跳井自杀,作案动机疑为老人赡养问题。

还有中国台湾网引据台湾媒体的报道,说台湾台北一女婴缃缃(化名)疑喝掺盐奶粉,引发高血钠症致死。女婴的伯母涉有重嫌,已经被逮捕。据悉,女婴的伯母坦承,因妯娌不和才起意犯案,于今年910月间,多次到女婴住处,以多种食用盐偷偷加入女婴奶粉,导致女婴死亡。

类似的案件屡屡发生,其共同之处就在于嫌疑人都是娇弱的女性,而受害者又都是更为弱势的孩童,这到底是个偶然的巧合,还是有着我们不忍去探究的深层原因存在,或者说这些女人的内心已被魔鬼占据,母性本有的良善瞬间就消失无踪了呢?

 

    二、真的都是面子惹的祸?

 

如果说之前的案例是因为嫉妒或是怨恨导致心理失衡,那么接下来的这个案例或许该说是家庭关系失序,积怨一点一滴逐渐累积到某个危险的临界点,就好像是一部失控的汽车飞驰到了悬崖边,一个刹车不及整部车就这样跌下深渊。

 

    法律实务之——冲动的代价

【案例三】蒸鱼放姜被责难,丈夫一怒而杀妻。(案例来源于搜狐新闻网)

这是八月下旬连续多日各媒体竞相报道的一个社会新闻,因家庭琐事引发的一起杀妻案。就因为一碗蒸鱼该不该放姜的问题,长沙一对关系原本就不和睦的婆媳再次陷入争吵。这一次,在妈妈与老婆之间疲于应付的丈夫竟然作出了一个彻底而又血腥的选择:他将妻子掐死后报警自首。

820上午,三湘都市报记者从长沙市检察院获悉,因涉嫌故意杀人罪,27岁的袁博(化名)被判处无期徒刑。

【案例分析】 又是一起杀人案件。其实要对故意杀人案做案例分析的话,无非是从构成要件,主观方面、客观方面,在量刑上有无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法定或是酌定情节,社会的危害性,犯罪的恶性以及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等等。坦白讲笔者平常很少涉猎刑事案件,对这样的新闻也是尽可能少去关注,而上述二个案例也都是故意杀人罪,在法律规定上多加赘述似乎也无多大意义,不如我们就从其他方面来探讨一下该如何防范于未然,让这样的悲剧不要再发生或许更有意义吧。

那我们就再来回顾一下事件发生的原委,争吵起源于婆婆做了蒸腊鱼。席间儿媳小张问为什么要放姜,夫妻俩为此儿争吵,小张一生气干脆把腊鱼倒了,袁博看到后揪住她的头发就往墙上撞。小两口这样争吵、打闹也是常有的事,第二天又都各自上班去了,原以为冷静一天后就会和解,不曾想悲剧就此发生。

案发后袁博回忆当时的情景说:“晚上她带孩子睡觉,关灯的声音弄得很大,我觉得她是为前一天蒸鱼的事情还在生气,就又吵了起来。”争吵中妻子不停地强调孩子的衣物都是自己父母买的、牛奶是她的工资买的。婆婆做饭不好吃啦什么的,丈夫觉得很伤自尊,于是就想杀死她。

夫妻之间因为家庭背景不同,经济条件悬殊不等,某一方个性比较强势等等,这些都是造成摩擦的根源。当然像这样一怒而杀人的悲剧或许只是个案,不具有代表性,但类似这样的争吵在很多家庭或多或少的都能找到一些影子,联系到本案而言,解决之道不在于,我们认真探究婆婆煮鱼要不要加姜的问题;也不是告诉媳妇说,你家里有钱,但也不要对自己的丈夫耀武扬威;我们也不需要去教每个丈夫,如何去控制自己的情绪,我想如何导致家庭伦常失序的问题才是最应该关心的。

古人说:“天地君亲师”对我们的恩都莫大,其中“亲”指的就是父母。父母除了是把我们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人,他们还是含辛茹苦养育我们长大的人,身为儿媳尊敬自己的婆婆,不仅因为她是长辈的缘故,更因为是她赋予了我所爱的男人的生命,所以对婆婆的敬里面还有一份感恩。

假如一个儿媳真的打从内心有对婆婆的敬意,就知道婆婆愿意煮饭给我们吃,是她体恤我们工作辛苦,让我们回家就能吃到可口饭菜,真是感激都来不及了,哪里还有可能挑剔饭菜的味道好不好?即便是遇到自己不喜欢,不合口味的自然也会用一种商量的口吻去沟通,而非责备或质问。一个有德性的女子是懂得感恩的,懂得留面子给自己的男人,不会因为自家经济条件比较优渥,对人就一副颐指气使样子,不把自己的丈夫看在眼里,假如他真的非常不堪、一无是处,想必当初你也不会嫁给他嘛。

当然一个男人动辄就对女人动粗,以暴力相向也是很不可取的现象,可是法律也没办法约束每个男人要如何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吧?坦白讲这也不现实。所以,要让已经脱序的人际关系回到正轨,恢复君臣有义、父子有亲、长幼有序、夫妇有别、朋友有义的纲常伦理就显得很有必要,而这不是单靠立法就可以解决的问题,还需要教育去发挥它应有的功能。

    写在后面的话

记得以前我看过一个新闻,大概是说一个人盗窃了一辆汽车,后来发现车上有个婴儿,因为小孩一直哭让他很心烦,也很害怕因此被发现,竟然就把婴儿活埋了。当时新闻每天持续都有报道,谴责盗窃车辆者太过残忍的声浪一阵高过一阵,而那时的我心中却有着一丝惋惜、一丝怜悯:假如你把那个小孩放在路边,也有可能会遇到好心人的救助,孩子或许就多了一线生机!而你自己原本只是一个盗窃罪而已,现在却多背负着一条故意杀人的罪名。这样的声音不断地从心头冒出来,而我却不太敢说出口,身为一个法律工作者不是应该充满正义、嫉恶如仇的吗,怎么会去同情一个如此残忍的凶手?其实,想到那个幼小的生命从此无法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我的心中也是一阵阵刺痛,对于失去孩子的父母,尤其是那个把孩子留在车上的父亲,会有怎样的锥心之痛,那捶胸顿足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

那一刻我心中最真实的感受是,那些犯下不可饶恕罪行的人也都很可怜,生命是如此的珍贵,为何你都不懂得去珍惜呢!如今在写这些文字的时候,我的心中也是一样怆然!无论是那个对同学下毒的林森浩,还是杀死4个月大小婴儿的雷某,又或是愤怒杀妻的丈夫,他们在毁灭别人生命的同时也断送了自己的未来。

法律只能规定你不可以做什么,却无法要求你做一个道德高尚的人;法律条文只能规定你触犯刑律会有怎样的后果,却无法在你失去理智的时候帮你抚平内心翻涌的热浪。俗话说五根手指有四条缝,所以任你的规定再怎么巨细靡遗,总会有你触及不到的地方;法律的网子再怎么大,总也有它覆盖不了的区域。是人就会有情绪存在,当他们说我的心中充满嫉妒,我的心中有着太多积怨,我的内心犹如岩浆般翻滚,我已经怒不可遏,我整个人都快要崩溃……

当一个个被情绪捆绑的人,在无法控制自己情绪而做出令人悲叹的行为时,我们常会看到这样的字眼:由于心理失衡而如何。那么请问在心理失衡的情况越来越多、社会悲剧越演越烈的今天,我们到底能够做些什么?

过去我一直不太理解“真理”的真实含义,也没找到令人满意的答案,有一次听到恩师引用《易经证释》中的一句话说:“理者,自然之序也”,他告诉我们说真理已经存在,它就是存在于大自然万物中那个天然的造化之序。原来万事万物都有一个必须依循的秩序,那人怎么可以独独没有?属于人的那个秩序古人把它叫做“礼”。遥想古代圣王治世,制五刑而不用,以礼乐来教化民众,真的是好佩服古人的智慧。

想来这也正是我们的领导人之所以提倡国学,尊崇儒家的缘由。在人心极其浮躁、动荡的现在,用儒家的思想去化育百姓,让大家都能素其位而行是一件非常有必要的事情。

最后就让我以习近平主席在纪念孔子诞辰2565周年时所讲的话,作为本文的结语:世界上一些有识之士认为,包括儒家思想在内的中国优秀传统文化中蕴藏着解决当代人类面临的难题的重要启示。

 

 

2015年03月11日

法律能否平抚动荡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