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白石

“不‘退’不知道,一‘退’吓一跳!”

这是当前社会上关于退休流传的一种形象的说法——退休人员三六九等,养老金最高者每月有上万元,最低者仅几百元,甚至还有几十元的。这是我国目前的退休制度真实状况。

很多企业的老员工甚至包括企业高管人员退休时,才发现,与自己同期参加工作在事业或者政府部门的退休人员退休金要比他们高出很多。他们不明白,同是退休,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有企业人员发出这样的感慨:“本是同根生,贡献也相同,待遇低几倍,何以论公平。”

 

养老金双轨制,改革的“副产品”

  

现阶段,我国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按企业单位、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不同,分别实施的不同的养老保险制度,即所谓的养老金双轨制。

  企业养老保险主要包括两个层次:第一层次是国家规定强制实施的基本养老保险。按国家规定,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实行社会统筹与个人账户相结合的制度,用人单位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的比例为单位缴费基数的20%,职工个人的缴费比例为个人缴费基数的8%,其缴费基数为本人上年度月平均工资收入;第二层次是企业补充养老保险,即由企业根据自身经济实力,为本企业职工所建立的一种辅助性的养老保险,包括企业年金等。

而现行机关以及多数事业单位养老费基本上由政府财政或单位统包,实行待遇确定型养老金计发办法。职工退休时按照本人退休前最后一个月基本工资的一定比例计发,退休人员养老金调整与在职人员工资调整同步进行。

我国出现养老金“双轨制”是改革进度不同的结果。

在改革开放之初,城市就业人员绝大多数是国营企业职工。他们工资很低,但比较有保障。国企职工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一样,工资、福利体系是由国家统一负责的。八十年代中期,伴随向市场经济体制转轨,企业养老保障制度建立;而公务员和事业单位的退休金依然由国家财政统一支付,形成了所谓“双轨制”。

南开大学人口与发展研究所教授原新说,双轨制的客观作用在于让企业分担部分养老责任,当时设计企业养老制度的融资模式是“三个一点”(国家拿一点、集体拿一点、个人拿一点),体现了政府、社会、个人共同分担养老责任的理念。由于企业单位与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的养老制度走上了不同轨道,随着改革的不断深化,不同养老保障制度之间保障水平差距发生了变化。

武汉大学社会保障研究中心教授刘昌平说,“双轨制”产生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机关、事业单位和企业的改制进度不同。比如,1984年后国有企业开始进行改制,国有企业退休金制度也进行了相应的改革,建立了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而同期机关和事业单位并没有实行改革。

当前我国养老金制度较为复杂,一类分法是分成公务员、事业单位人员、企业职工、城镇居民和农民五种养老保障制度,另一种观点是把机关公务员和事业单位人员并一起,分为四种,各种制度互不相通和流转。而俗称的养老金“双轨制”,通常是拿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和机关事业单位人员对比。

养老金双轨制是导致不同人群之间养老金产生差距的重要原因。

            

“双轨”之间越拉越大的差距

 

余佩霞退休前,是广东省阳春市钢铁集团公司的党委书记兼纪委书记。在阳春这个县级市(正处级)里,她是一名副处级干部。19992月退休时,有着36年工龄的余佩霞原以为自己的养老金会很高,没想到每月拿到手的才469元。

从小学老师一步步升至阳江市总工会副主席,做了28年“国家干部”的余佩霞,1991年为了照顾家人才从机关调到阳春市钢铁集团公司的。在阳春市钢铁集团,她任职副处岗位。

在当时很多人眼里,进国企就意味着国企有奖金,工资和福利待遇都比政府机关好。

而事实是,余佩霞1991年刚调入钢铁公司时,每月工资奖金“在当时与机关干部比,的确高很多”。可好景不长,从1993年下半年开始,企业效益下滑,常年拖欠工资,到她退休时公司还欠她几千元。

同样是副处级,余佩霞刚退休时每个月的养老金是469元,而如果她是从阳江市总工会副主席的岗位上退下来,则当时能拿到2000多元。

养老金少,女儿患病,儿子没工作,余佩霞的退休生活并不开心。为节省开支,家里门窗坏了,她舍不得花钱更换,就用废弃的米袋糊住;节假日,余佩霞只能在电视里观看各地群众出游的欢喜场面:“我连广州都很少去,你说可怜不可怜?”

有一次,她与一名机关退休干部聊天,那位干部满意地说:“国家对我们够好了,医药费实报实销,每月还能拿这么多养老金。”余佩霞则黯然神伤:“你们是挺好的,可我们这些企业退休干部就太寒酸了……”  

提起养老金“双轨制”,邹鸿照也有满肚子话要说。

邹鸿照退休前是华南无线电厂(现广州无线电集团)高级工程师。1999年,工作34年的邹鸿照退休,他与同厂工作的妻子养老金加在一起为1200元。2005年起,国家和广东省也在不断提高企业退休职工的养老金,他的养老金从刚退时的700元涨到了2570元。

而与他同时参加工作的大学同学,只要是公务员,养老金都多过他好几倍。一个同学从省人事厅退休,现在每月养老金8000多元,一个同学很晚进入广州市天河区机关工作,现在每月养老金也有6000多元……

“还是机关好”。这位华南理工大学毕业的老牌本科生说。读大学时他学的是无线导航专业,毕业时十分抢手,好多单位要。公安机关多次想调他去搞技术,但厂里把他当技术骨干,不放人。结果干到退休,才发现待遇差距那么大……

65岁的退休职工刘学坤每月从银行领到1000多元养老金时,心里总是百感交集:微薄的养老金,让这位老人日常生活很难支撑。

刘学坤住在山东某县城边缘一个普通的院落内。妻子患糖尿病多年,眼睛已近失明,大部分时间躺在床上;37岁的儿子跟别人跑运输,一个月难得回几次家,收入不高。13岁的孙女刚上初中,刘学坤不仅要照顾生病的妻子,还得接送孩子,承担孙女大部分的学习费用。

上世纪70年代初,刘学坤以“亦工亦农”的身份,成为该县国营饭店的一名学徒,1982年才转为正式工。1987年,借着“农转非”政策,妻子、儿子也吃上了国库粮,他从县国营饭店调进了毛巾厂。可是,“公家饭”吃了没多久,国企改制大潮铺开,刘学坤下岗了。如今,养老金虽几次上涨,每月也只有1000多元。

刘学坤说,当年和自己同时出来做工的,有的后来转入民政部门,退休后每月能拿3000多元,“都是为国家做贡献,差距这么大,我实在想不通。”

……

北京师范大学中国收入分配研究院执行院长李实及其团队在调研中发现,一般而言,公务员养老金每月在4000元左右,事业单位职工比公务员低20%30%,企业员工养老金则大部分在1500元~2000元。

  中国劳动统计年鉴的数据显示,1993年以前,机关事业单位和企业的人均离退休费基本在同一个水平线,年均不到5000元。此后两者的差距越来越大,到2007年,机关事业单位人年均离退休费已经达到1.98万元,接近同期企业职工年人均离退休费1.13万元的一倍。此后差距有所持平,但一直维持在1.51的水平,到2011年,前者已经达到2.61万元,后者为1.81万元。虽然国家已经连续十年提高企业退休金水平,但机关事业单位的退休金水平更是水涨船高,两者差距仍在不断加大,有统计数据称,目前已经扩大到25倍。

  

“双轨”之间越来越倾斜的天平

 

专家认为,养老金“双轨制”造成了越来越大的不公平:

一是从退休前的个人缴费来看,企业人员要缴纳养老保险,行政事业人员不用缴费。

根据现行企业单位实行“社会统筹与个人账户相结合的”养老保障制度,企业职工养老金的多少与个人和单位的缴费额直接相关。

对大多数中小企业来说,由于市场竞争激烈,经营压力大,在职职工工资多数偏低,缴费额度较小,这直接导致职工退休后养老退休金普遍低于公务员和事业单位职工。

湖南省岳阳市一林厂退休职工老李说,“补缴6万元,退休后每个月能拿到1800多元。”2012年退休后,他被告知养老保险未缴满15年,补缴部分要自己承担,“林业局机关的人一分都不用交,退休可以拿到3000多元”。

二是从退休金占退休前工资的比例来看,退休后,企业人员退休金普遍较低,行政事业人员都很高。

人民网2013111的一篇报道显示,2012年由世界社保研究中心发布的《中国养老金发展报告2012》对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替代率(“养老金替代率”:养老金占工资的百分比。假如一个人退休前工资为5000元,退休后养老金为2000元,替代率就是40%)进行了测算。数据显示,我国养老金替代率由2002年的72.9%下降到2005年的57.7%,此后一直下降,2011年为50.3%。而中央财经大学社保系主任褚福灵测算出2011年我国企业养老金替代率仅为42.9%,低于国际警戒线(国际劳工组织建议养老金替代率最低标准为55%)。

相比而言,事业单位人员和公务员的养老金替代率一直维持在80%90%的高水平,其中,公务员的替代率水平要更高。褚福灵计算,1995年至2002年中国事业单位和机关单位的养老金替代率居高不下,总体维持在92%~107%的水平。

在“养老金替代率”双轨制下,即使退休前工资相差无几,退休后公务员养老金将是企业人员的1.5倍以上。在有的城市,公务员退休金和企业人员退休金甚至相差4倍多。

为了解决企业退休人员与机关事业单位退休人员退休金差距过大等问题,自2005年起,国家已连续10次提高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总体看,企业退休人员的待遇水平大幅度提高。但企业职工与公务员退休金的差距仍然很大。

 

“双轨制”铺就的恶性循环

 

“双轨制”首先加剧了财富分配的不公。浙江大学社会保障与风险管理系主任何文炯说:“值得注意的是,机关和事业单位的退休保障制度并没有要求职工缴纳养老保险费用,但企业在职职工必须按照工资的8%缴纳养老保险费。缴费者的养老金待遇反而远远低于不缴费者,这是不公平的。在一次分配时分得的利益少,二次分配时利益还是少。从这个意义上说,现行的养老保障制度加剧了收入差距。”

有网友认为,退休双轨制无形中将造成贫富差别,部分企业的退休职工已到贫困底线。这种局面的危害性是严重的,直接导致相关群体产生深刻的被剥夺感、被抛弃感,不利于社会公平、稳定与和谐。

其次“双轨制”还严重影响着人们的择业观。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在选择职业时不再考虑自己的兴趣、自身情况和岗位的匹配度,而是一窝蜂地涌向了工作相对稳定的行业。

王雨曾是北京一家重点大学高材生。2008年毕业后,她进入一家知名的时尚杂志工作。优厚的待遇、惬意的工作环境曾不少人羡慕。然而去年,考上了公务员的王雨放弃了所有这些光环。面对别人的疑惑,王雨显得很坦然:“别看我在那里月薪上万元,但扣除‘五险一金’,拿到手的收入已大打折扣。现在市场化媒体竞争激烈,前景不可预期。公务员可以给我一个稳定的职业生涯。”王雨说,和她持相近观点的同学绝非少数,特别是随着年龄渐长、生活压力不断加大,“大家都说,职业发展、个人兴趣都是浮云,稳定、能养老才是王道。”

南开大学人口与发展研究所教授原新表示,如今年轻人在择业中,重政府轻企业、重白领轻蓝领、重城市轻农村等现象十分常见,“除了与就业环境、职业选择、工资待遇等相关外,与双轨制退休模式必然有关。”

不少网友直言:之所以选择体制内的工作,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看中了“铁饭碗”的“安全、稳定,不用担心老了以后的生活。”

随意点开一家与大学生就业有关的网站,最热门的版面和帖子大多和公考有关。一些地方甚至出现了大学毕业后几年不就业、专职在家复习准备公务员考试的“公考族”。

天津一家国有企业的职工刘维退休后,每月的养老金只有1800多元。因为女儿大学还没毕业,未来还有很多需要花钱的地方,这些年她一直在一家服装店帮忙。谈到女儿的工作,刘维铁定心要让女儿考公务员:“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三年,直到考上为止。”

南京鼎燃科贸公司总经理王亚军表示:“机关事业单位和企业的养老金待遇差距是挺大的,高学历年轻人就业时越来越关注这一问题,甚至可以说养老保险双轨制,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年轻人的择业。”

第三,“双轨制”制约劳动力流动。我国目前的社会养老保险制度呈现出所谓的“碎片化”。按现行养老制度设计,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覆盖企业、企业化管理的事业单位和民办非企业单位,以及城镇个体劳动者和灵活就业人员;退休保障制度覆盖国家机关、事业单位中的正式在编职工;城镇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制度覆盖城镇居民;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制度覆盖农村居民;土地被征用人员社会养老保障制度覆盖依照一定规则土地被征用的人员。

浙江大学社会保障与风险管理系主任何文炯指出,在现行的社会养老体系下,不同的人群适用不同的社会养老保障制度,且不同的制度之间难以衔接,不仅造成了各群体之间待遇的巨大差距,而且严重制约了劳动力的顺畅流动。

武汉大学社会保障研究中心教授刘昌平认为:“不同的养老保险制度并存,必将增加管理成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成本,形成劳动力流动障碍。”

第四,“双轨制”造成一些青年人的人生观发生偏差。家住湖北省武汉市台北路的秦家华曾给《羊城晚报》写信,诉说自己作为高级工程师养老金太低,导致教育子女缺乏说服力。

秦家华对子女要求很严,要求他们上进,为社会多做贡献,子女却反驳:你读过两个大学、两个专业,是高级工程师,奉献了一辈子,可退休后拿的工资还不如摆地摊的。

秦家华认识的另一个高级工程师的孩子是个混混,父母教育他好好做人,他反唇相讥:“你们老老实实工作,到头来养老金那么少,现在还要给私人老板打工混饭吃!”说得其父哑口无言。

养老“双轨制”在社会保障方面造成的落差状况,成为中国社会一个长期存在的阶层矛盾,也成为对每一届政府的挑战。

 

 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在期盼中启航

 

近年来,关于养老保险双轨制严重不合理问题,从中央领导到普通民众都在关注,其实,民之所望是施政所向,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已在进行中。

2011227,时任总理温家宝在新华网与网友在线交流时指出,养老金双轨制“这个现象是不合理的”,并提出三项解决措施:继续提高企业离退休职工待遇、在企业具有年薪的地方应拿出一部分来增加退休职工的工资、在机关和事业单位实行养老保险改革等。

10年前中共十六届三中全会《中共中央关于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里,提出的是“积极探索机关和事业单位社会保障制度改革”19个字。10年后,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下简称《决定》)这19个字变成了16个字——“推进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积极探索”变成了“推进”。

 以下是养老保险制度改革推进的时间表:

——201312月中旬,人社部副部长胡晓义在国务院新闻发布会上回答了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最新进展情况:从上届政府提出这个题目,本届政府履职以来多部门组成了专门的研究班子,而且给了明确命题“养老保险制度顶层设计”,这包括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发改委、全国社保基金理事会、全国总工会等部门。同时还组织了七家国内外的研究机构平行开展研究,目前已经形成了十几份分报告,七家平行研究机构各自提交了他们的研究报告,我们正在进行全面的汇总和归纳……形成总体方案后,会再“广泛征求社会各界的意见”。

与此同时,人社部采取边设计边推出的方式,哪些方面改革条件成熟,就马上推行实施。

——2014221,国务院印发了《关于建立统一的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意见》。根据规定,为建立统一的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制度,要实现“四个统一”,即统一制度名称、统一政策标准、统一管理服务、统一信息系统,推进制度创新和政策优化。落实城乡养老保险制度的衔接政策,要实现参保人员在不同时段、不同地区、不同制度之间的“多维”跨越。《意见》还提出在2020年前全面建成公平、统一、规范的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制度。

——2014224,经国务院同意,人社部、财政部印发了《城乡养老保险制度衔接暂行办法》。《暂行办法》明确规定,城镇职工养老保险与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只要满足一定条件即可自由衔接转换,且无论如何转变,都将个人账户全部储存额随同转移,累计计算权益。这是继国务院统一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制度之后出台的又一项重要政策,主要是解决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与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两大制度的衔接问题。

以上举措实现了“新农保”和“城居保”的并轨。

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中国人民大学教授郑功成表示,“新农保”、“城居保”的并轨,表明养老保障在打破城乡壁垒、实现城乡公共服务均等化上又迈出了一大步。

统一城乡基本养老保险制度可为之后更大口径养老保险制度并轨积累经验、探察路径。这主要体现在此次并轨并不仅止于设定一个政策目标,同时还附有实现该目标可操作的政策手段,即,中央财政按基础养老金标准,对中西部地区给予全额补助,对东部地区给予50%的补助,而这种事权、财权同时上提,以及按地区、视情况差别化处理的基本思路,显然也适用于其后更大口径养老保险制度并轨。城乡养老并轨,虽然不是双轨制的打破,但还是给双轨制改革带来了一线希望。

事业单位跟企业单位的工资福利待遇差距,特别是养老金差距,一直备受争议。但这一局面于201471日起开始发生改变。

2014515,国务院发布《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以下简称《条例》)。这一条例是我国第一部系统规范事业单位人事管理的行政法规,自71起实施。虽然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改革方案尚无定论,但《条例》第35条明确规定,“事业单位及其工作人员依法参加社会保险,工作人员依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这意味着事业单位3153万人将参加社会保险。

中央财经大学保险学院社会保障研究中心主任褚福灵教授认为,新政的出台并不会使广大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在20147月同步参加社会保险。他介绍,主要因素之一就是《条例》并未明确事业单位及其工作人员参加社会保险的具体举措,以及各类事业单位如何让其工作人员参保的细致步骤。

褚福灵认为,虽然新政使养老金双轨制并轨方向更加明确,对并轨工作的开展有完善规范的意义,但并轨尚需一系列配套实施文件的出台。不过新政还是会对加快推进养老金双轨制的并轨,具有积极的促进意义。

此外,全国7400万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实现“十连增”。目前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月均超过2000元,最高的北京市突破了3000元。虽然“10小步赶不上一大步”,但毕竟在一步一步地缩小差距,为养老金改革创造了有利条件。(未完待续)

2015年01月21日

同是退休,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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